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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别,你千万别,没洗澡哪。’我用手按着他的头。
‘你别动,我今天鼻塞,洗不洗对我都一样。’他说。
接下来的事情我向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,在这样的情景之下,很难有人不放任自己的身体去做一趟不用大脑,不用感情的贴身旅行。关键时刻,他想上我的菊花台,被我义正词严地否了,没有办法只能投降于我。因为太久我没有和他人肌肤之亲,没有多久就来了,而且两个人一起来,用南京人的话说,来的一笔调骚,一塌糊涂。
因为太累,我们只用纸随便擦了擦,关了灯就睡了。他过来抱我,我就让让他抱着,而且瞎聊了一会儿大学里的旧事,还有谁谁谁去哪里了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半夜不知道几点钟,大概是凌晨三四点,我在梦依稀听见手机的震动,在床头柜上响个不停。等我终于回神,伸手拿过来接了。我迷迷糊糊喂着,好久,那边也喂了一下。声音很清楚。是周明。
喂,明明啊?‘我说。
‘嗯。’他的信号听起来很好,不过语气确是闷闷的。
‘现在你在哪里呢?回来了没有?’我问他,顺便披了件衣服下床,走到厕所讲电话。
‘还没有,’他说,‘奖是领完了,正在收拾,准备晚上回国了。’
‘是不是特别累啊?听你的语气有些不开心。’我说。
‘奖领到了,女朋友可能没有了。’他说。
‘什么?’我其实听清楚了,可是下意识说了一句。
‘奖领到了,女朋友没有了。’他几乎原封不动的重复了一遍。
我听了他这么说,本应该窃喜,或者马上应该反应过来如何如何下一步紧追之类。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闷闷淡淡地和我说话,我打心底里心疼。
‘吵架而已吧,’我说,‘都是这样的,女孩子你就让着她些好咯。’
‘没有吵架,和她很难吵起来的。’他说。
我心想,那我和你其实也很难吵架。如果你真有一天是我的了话,我怎么回去忍心和你吵,或者让你受委屈?
我正想说些什么,厕所的门开了,余亮走进来,内裤也没有穿,而且睡眼朦胧的。
‘谁呢?这么晚?’他说,‘给我让让,别在马桶上坐着站茅坑,我撒尿。’
一边在电话里和周明说着话,一边看着面前赤身罗体的这个男人,怎么就觉得余亮这么多余,又惊叹自己的适应能力怎么这么强?一时间我希望有一个任意门,不是我走出去,就是把他推到门外去。我用手捂了电话,又走到厨房去继续说。
‘你不在家啊?’他问。
‘在啊。’我真有些心虚。
‘有朋友在啊?’他问。
‘啊。’我支吾着。其实我有必要支吾吗?他能和一个女的双宿双飞去德国,我就不能在家里弄点花花草草之类的?可不知道怎么搞得,那时候的我就是心虚的紧。
‘哦,’他也没有太在意,接着说,‘但是请你陪我聊聊好吗?或者你不挂电话就行。’
‘好啊,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了?’我问。
‘其实,其实。’他说,没说完叹了口气,我听见那边有打火机的声音。
‘你和她说什么了?’我在诱导,也希望听到我想要的答案。他半天没有回答,在等他的当儿,我自己也点了根烟。厨房我没有开灯,烟的颜色迎着从厕所映过来的灯光,灰灰蓝蓝的。
半天,他说,‘你不是说要我和她真诚相处吗?我就说了我在补习班里的事情。’
‘哦,这样哦。’我心里冷了一大截。
‘她说其实我不是合做她的男朋友,试过了才发现我年纪太小了。’他说。
‘现在的小丫头都怎么啦?’我脱口而出。
‘那你知不知道怎么去挽回?’我问。
‘我也没有想挽回。’他说,‘就这么样吧。’
‘那你想怎么样?’我说。
‘我想尽快回家,这里可没有意思了。’他说。
‘那好,等你回来了,我来陪你。’我鼓足了勇气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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